容淮凸起的喉结随着他逐渐紊乱的呼吸不断滚动,有那么一瞬间,顾明臻以为他会吻下来。

但他却什么都没做,只默默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点儿。

顾明臻在这个差点让她窒息的拥抱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自他怀中费力地抬起头来,低声问道:“你这怎么了?”

“岁岁,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了。”

容淮不许她看自己。

他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再度将人揽入了怀中,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特别特别地遗憾、害怕和不甘心!”

“我怕我还没娶到你就死了!更怕我死了之后,会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

“怕时光无情,让你终将一日忘掉我。更怕时光残忍,给你留下一辈子的伤痛!”

“那一刻我跟我自己说,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共你成婚生子,共你白头偕老。”

有什么湿润黏腻的液体逐渐打湿了顾明臻的衣衫,狭窄的车厢内也渐渐飘荡起淡淡的血腥味。

顾明臻终于从容淮的反常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她皱了皱眉,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你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

“不要紧,不是致命伤,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了。”

容淮依旧纹丝不动。

他与她十指紧扣,半点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岁岁,等回家咱们就成婚好不好?咱们不等什么黄道吉日了,只要你肯嫁给我,每一天都是我的黄道吉日。”

顾明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气过笑过之后,她心里又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