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见识过她杀伐果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一面,只怕就真的信了。

“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洪英豪很快就按下了心中的不快,没事人似的笑道,“要不我重新选个黄道吉日,让他向你们负荆请罪?”

顾明臻还没来得及接茬,宋时年已经笑着答道:“真是不巧了,明天我和岁岁就要去订婚旅行,得离开香江好些日子呢!”

洪英豪只听过蜜月旅行,却没听过订婚旅行。

他心知这两人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饶是洪英豪城府再深,此刻也忍不住动了怒。

他一不说话,贵宾室便陷入了一阵让人沉默的尴尬。

梁曼华的目光在屋子里快速扫视了一遍,忽而站起身来挨个替众人斟了茶,言笑晏晏地说道:“这事不急,等你们旅行回来,由我做东,请大家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屋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她一倾身,披在肩头的双面手工绣披肩就滑落而下,露出她旗袍上的一枚红宝石胸针。

顾明臻正想答话,就见斜对面的姜念慈突然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梁曼华胸前的那枚胸针。

见她的模样太过失态,顾明臻便轻咳了一声。

姜念慈猛然回过神来,神情恍惚地在洪英豪身边坐了下来,用微颤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水,飞快地喝了一口。

洪英豪像是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眼珠子微微转动,忽而笑道:“听说念慈和顾小姐从小一块长大,怎么见了面也不打声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