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不愧见惯了大世面的,短暂的慌乱后飞快稳下心神,快准狠地在顾明臻挑起的怒火上泼了一盆油。

闻言,现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古董鉴定这一行深不可测。

别说顾明臻这种黄毛小儿,就算那些在这一行浸淫了一辈子,德高望重的前辈大拿,也难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周海生将顾明臻捧得这么高,不服气的自然大有人在。

顾明臻不仅不知谦虚,甚至还稳稳地接下了周海生的“捧杀”。

“周先生过奖了。我也没什么长处,不过仗着年轻,眼神好而已。”

闻言,两个唐装老头顿时火冒三丈。

这黄毛丫头的话不等于赤裸裸地告诉别人,他们已经年老昏花,眼神不好,该洗洗退了吗?

叔可忍婶不可忍!

其中一个唐装老头拍案而起,冷笑道:“既然小友如此自信,是骡子是马不妨拉出来遛一遛。嘴上逞能有什么用,只有手底下见真章,才知道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顾明臻激了半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闻言从容一笑,“既如此,那晚辈就不自量力,以这尊霁蓝描金开光粉彩花卉纹双耳瓶为例,与二老比上一比?”

从前两个老头子仗着在这行资历深,没少做倚老卖老的事。

如今见有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硬要撸一撸虎须。其他人虽不看好顾明臻,却也乐得给这两个老头子一点难堪。

其他三个鉴定师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极默契地让出了位置,把场地留给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