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虑不周。”顾明臻淡淡一笑,“葛世伯既然身体欠佳,周末也该抽空去医院做个体检才是。这小毛病不能拖,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葛明昌脚步一滞,背脊有刹那的僵硬,“好,世伯都听你的。”

前脚送走了葛明昌,后脚齐娴姿就将顾明臻叫到了自己办公室,点了点她的额头,嗔道:“说吧,你刚才又在搞什么鬼?”

见她虽然板着脸,眼底却并无半点怒色,顾明臻忍不住笑道:“行了妈,别装了,我瞧着你老人家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齐娴姿白了她一眼,正色道:“臻臻,你的相面术深得你养父真传。该不会是你方才瞧出了什么,所以才阻止我签合同的吧?”

顾明臻由得她误会,也不解释,只道:“妈,葛世伯平日身体如何,没什么大毛病吧?”

“他有老胃病不假,可我没听说他有什么大毛病啊。”齐娴姿愕然道,“怎么,你是觉得他的身体有问题,会影响收购案?”

“这两天我会找个人跟紧葛世伯,看看他会不会去医院检查。”

顾明臻微曲了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沉吟道,“妈,葛明昌常去的医院是哪家,你有办法拿到他的就诊记录吗?”

齐娴姿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你是怀疑他故意向我们隐瞒病情?”

“方才他说他胃痛,可我瞧着他用手捂的位置是胸口。”顾明臻严谨地说道,“是刻意隐瞒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待查证,不过我倾向于是前者。”

齐娴姿倒吸了一口冷气。

葛明昌有病而不自知和他故意隐瞒病情,这两者造成的结果一样,都会影响收购案,可这两者的性质却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