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贪吃护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

半夜,顾明臻被一声闷雷惊醒。

隔壁房传来一阵含混不清、断断续续的呓语。

顾明臻套上衣服去查看,发现容淮好似陷入了梦魇,鬓角冷汗涔涔,一张脸虽然被面具遮掩,却不难感受到他此刻正陷入某种极大的痛苦之中。

顾明臻俯身去探他的额头,他却猛然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呼吸一滞,曲起手肘就朝他胸腔处狠狠撞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窗外电闪雷鸣。

他泛红的眼尾还带着惊惧之色,呼吸也十分急促。

怔怔地看了她片刻之后,他才哑声说道:“抱歉,我做噩梦了。”

说罢,他坐起身来半靠在床头,长腿屈膝,手指覆在膝盖上方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拼命缓解什么一般。

顾明臻心下了然。

容淮这种反应恐怕不只做噩梦这么简单,更近乎于某种本能的应激反应。

就如同她在末世朝不保夕的那些日子,每晚都枕着匕首睡,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惊醒。

“没事。”顾明臻的语气难得软了几分,她转身倒了一杯温热水给他,“安心睡吧,有我呢!”

黑暗中,他沉默中没有说话,只是那道灼热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