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眉眼间的冷冽和漠然又像月下的寒霜,让她平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好了。”针线穿透皮肉的声音终于结束,顾明臻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笑,“很完美,像艺术品。”

容淮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发现她居然不是在开玩笑。

这种熟练度,甚至比医院里初出茅庐的年轻医生还要精湛几分。

他眼底闪过一抹狐疑,呼吸却因疼痛而紊乱。

一抹病态的潮红从面具底下延伸,让他露出来的肌肤都泛出浅浅的绯色。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果然很烫,“你有点发烧,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再把退烧药和消炎药吃了。”

“你这一手是跟谁学的?”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一个老中医。”她手指片刻不停地在纱布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低垂的长睫下却是藏不住的怀念,“他医术很精湛,我只跟他学了些皮毛。”

那是她在末世遇到的第一个大气运队友。

她跟在他身边一年多,他带着她在各大基地辗转,并教会她许多东西,还将自己用了半辈子的银针送给了她。

“他人呢?”

“死了。”有时候气运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她救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异变的蚁群给吞噬,眨眼间只剩下一具枯骨。

“抱歉。”没想到会戳到她的伤心事,他一时间有些内疚。

“吃饭吧。”她把尚且温热的白粥摆上桌子,一副不予多谈的架势。

他扫了一眼她面前飘散着诱人香气的牛杂,眼神怨念。

“你是病人,不能吃这么油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