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把监测器关掉,病房里一下子恢复了安静,与此同时叶落白也安静了下来。

我终于意识到,小小白在恐惧病房里监测仪的电子提示音。

确切地说,他很可能在恐惧所有的类似于“滴滴滴”的电子提示音。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机,点下了录音键。

录音被开启的一刻会发出“滴”的一声,尽管只是飞快的一声提示音,病床上的叶落白还是身体一僵,抬起头警惕而阴郁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微微一沉。

昨天晚上在季文成家里发生的一切,给叶落白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我没有提前意识到这个可能性,更忽略了经历过一次死亡的恐惧,会给一个仅仅十七岁的孩子造成怎样的影响——这完全是我的疏忽。

“时先生,病人的精神状态如果持续这样的话,我们考虑建议病人转移到精神科的住院病房。”小护士提议道,“提前和您说一下。”

“我知道了,我先和他聊聊。”我对小护士客气地笑了笑,“麻烦你们了,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叶落白两个人。

没了机器的提示音,小小白安静了许多,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里依旧明暗不定。

我在椅子上坐下,给了他一点安静缓和的时间,才开口问道:“还知道我是谁吗?”

“嗯。”小小白应了一声。

“那我是谁?”

“……予舟哥哥。”他低声地回答道。

“嗯,是我。”我点了点头,“那么你还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