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号。

我也清晰地记得这个日期。

“妈妈走了之后,那天我就生病了。”叶落白继续说,“但是病好了之后,我就把有关妈妈的一切,几乎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只隐约记得她有着长而微卷的头发,喜欢穿白色的裙子,给人的感觉总算温和。

但我也同时隐约记得,与她相处时内心深处总隐藏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时医生,你说我为什么……会忘记她?”

我明明那么爱她,那么依赖她。

我为什么会忘记她?

……

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二号。

一身白衣的女人,背对着叶落白站在别墅的大门门口,别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吊灯,昏暗的灯光把女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妈妈站在大门前,抬起手,长长的指甲一点点刮蹭着紧锁的大门。

“不回家,不回家……”

她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有些凄惨,指甲在精致大门的花纹上用力抓挠起来。

“今天,还是不回家,不回家,还是不回家……”

女人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她身后的小叶落白,微微瞪着眼睛,想要靠近,却又停住了脚步。

妈妈的样子看起来太奇怪了。

妈妈抓挠大门的力度越来越大,突然,只听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咔嚓声,是妈妈的长指甲断了。

被强行劈开的指甲带起了一点皮肉,有血丝从指甲缝里汩汩流出。

女人登时顿住了,她抬起自己的手,双眼怔怔地看着自己劈断的指甲。

“好痛啊,好痛啊……”她突然惊叫起来,“流血了!”

然后,小叶落白就看见自己的妈妈开始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