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虽这么想, 可今天白天我看到房间里被叶落白扭断脖子的娃娃,和那幅被涂改的画时,内心又变得动摇。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经过专业教育的合格心理治疗师,如果这种情况换作是时予舟本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叶落白的两个人格缝合。

可我只是一个爱自己胜过一切的普通人,面对过去的自己时,无论这个自己是哪一部分的我,我都会容易心软和动摇。

或许……这个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应该留给叶落白自己。

我关掉花洒,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睡裤。

叶落白依旧和往常一样,蜷在床的里侧,安静地等我进来给他念书。

今天一天都没有下雨,自然也不会打雷,但每晚为叶落白读书哄他睡觉这件事,已经成了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习惯。

我在床的外侧坐下,和往常一样读了大约半个小时的书,叶落白终于迎来了困意。

他和以往一样攥着我的手,闭着眼,忽然迷迷糊糊地开口道:“时医生,谢谢你。”

“嗯?”我合上书本应了一声。

“谢谢你没有让小小白消失。”叶落白轻轻地说,“我平时跟孤独,只有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顿了顿。

原来叶落白也是不舍得小小白离开的。

最后,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哄道:“睡吧,落白。”

“嗯好。”叶落白应了一声,像是要睡着了,又有些不舍得,半天含糊不清地又问了一句:“时医生,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我哭笑不得地说:“可以,你想怎么叫都行,快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