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叶律成给叶落白买的纯天然白色颜料没什么有害成分,但也正是因为纯天然无害,才让它混进牛奶里几乎闻不出半点气味。
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气不气,是自己失约在先,不怪他,不怪他……
洗好脸,摸索着毛巾擦干脸上的水后,我伸手去摸洗手台的桌面——眼镜却不见了。
卫生间外响起叶落白的脚步声,像是故意踩出来给我听一样,他的步子在附近一直来回徘徊。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门边,温声开口道:“叶落白,我的眼镜在你那里吗?”
叶落白停下脚步,乖巧地应道:“在啊,时医生,你过来拿吧。”
我再次吸一口气:“我近视比较严重,可以先把它还给我吗?一会儿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今天……”
“可以。”叶落白说,“时医生,我就在这里,你走过来拿吧。”
我寻着他模糊的人影靠近,然后摊开手:“小小白,给我,乖。”
一个滑腻冰凉的东西被放到了我的手上,有些恶心的触感让我心里一惊,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叶落白的仿真蛇模型。
我将小蛇攥起,再次安慰自己,不要和小孩子生气,现在生气就是正中他的下怀。
“来,把眼镜给我。”我继续耐着性子道,“你刚刚答应给我的。”
叶落白却后退一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屑:“时医生,今天可是你食言在先。”
“是的,落白,但是我是有一些原因的,并不是故意这样的。”
“嗯,时医生,我刚刚不把眼镜给你也是有原因的,”叶落白点头道,“因为它根本就不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