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样子可能是进入了过度情绪刺激后的解离状态,这是一种心理的自我保护机制,这个情况下让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我也不太放心。
想了想,我起身走到他的书桌前,从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和一盒崭新的水彩颜料。
看来这次叶律成说到做到,真的给叶落白买了新的水彩颜料。
这个老男人……当年对我怎么就没有早点改变呢?
在心里长叹一声后,我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绘画草稿,
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雨声、风声、偶尔的雷声和铅笔在纸张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响声。
我画得专注,时间就过得飞快。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床上的叶落白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环抱着的双膝间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画纸上。
但我的背影把整幅画遮挡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
又过了几分钟,他下了床,赤着双脚朝我走来。
“把鞋穿上。”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叶落白不怎么情愿地退回去穿上拖鞋,然后走到我身边,目光刚刚落到我手里的画上,他就立刻屏住了呼吸。
我手里的纸张上,已经画出了古典欧洲风格的绘画草图。
一片枯草与焦土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黑色城堡,微微倾斜的城堡形成高耸危险的视觉冲击,城堡里有一个被捆绑着,看不清面容的王子,城堡下是一位手持宝剑英勇的骑士,天空右上方盘旋着一只巨龙——这幅画显然是一个骑士勇敢对抗恶龙、救下小王子的故事。
虽然是草图,但整体画面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和美观度已经足以让人惊叹。
——这就是我的天赋,当然此刻,它也属于小小白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