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盛朗,没想到盛朗直接开口挑明:“我就是我,没有被人夺舍,也不是别人易容。”
言简意赅,却把她心里的想法都反驳了。
周明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主要是你跟我记忆中的你有很大不同,才让我有点疑惑。”
“哦?你记忆中的我?我想我们一家三口只是占了个名头,彼此都没什么交集。
话说难听点,我们之间甚至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这三十几年来,你记忆中的我应该只有几个片段吧。”盛朗毫不留情开口嘲讽。
一段话说得周明娟更加神色讪讪,她虽然直觉有哪里不对劲,但现在看盛朗这副模样,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明智地选择岔开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些事不劳你费心,你以后还是像之前那样生活就好。其他的都不用你管。”盛朗淡淡开口。
有他这句话,周明娟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她也不管为什么盛朗会有如此“改变”,横竖这种改变不会对她的生活产生干扰,那她自然由着对方去了。
看到周明娟不再纠结自己的问题,盛朗不禁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隐隐的烦闷。
精明如他自然知道周明娟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他嘴上不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回复:他做这些不过是出于责任罢了。
他的责任不允许他袖手旁观,但也仅此而已了。
若要说感情,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他都很难对父母、对这个名义上的家有什么感情。
一切不过是出于责任。
何况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也很难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盛朗在心里不无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