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叹一声。

只是过了三天，苏落雪便来到无涯树林。

宁文瑾已经在此等候。

苏落雪看着眼前的人，她还是那样面无表情。

苏落雪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连日赶路已经变得沙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是吗？”

“是。”宁文瑾言简意赅。

“既然你知道，既然你试图留我在此，那为什么不提醒我这些？”苏落雪的眼眸中充满痛苦，自小陪她长大的琴音、还有整个苏家，都已经殒命。

“你不会信。”宁文瑾还是面无表情，眼里有着无尽哀伤。

这下轮到苏落雪沉默了。

她确实不会信。正如当初宁文瑾劝她不要回去，她没有答应，宁文瑾问她“你当真执意如此吗？”，彼时的她明明看到对方眼里的哀伤，却没有多加思考，毫不犹豫给了肯定的答复。

往事历历在目，让她痛彻心扉。

然而苏落雪深知，就算时光重来，在那个时间点，她依然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谁能想到那个狗皇帝会疯癫至此呢？竟然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功臣一家赶尽杀绝。

除非她自己提前知道结果。

不是由别人告知，而是她用自己的本事推算出会有怎样的结局，她才会作出不同的选择。

然而她没有那样的神机妙算。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注定的死局。

是不管重来多少次，都注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