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云淡风轻，沈青虞却听得心尖一颤。

她下意识扣紧他的手指：“从小被换错不是你的错。况且，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想活下去，想好好的活下去，又何错之有？”

楚明奕黑眸一瞬不瞬盯着漆黑的帐顶：“你还是高估我了。我想要的，何止是活下去？我这双手，也早就沾满鲜血。”

沈青虞又沉默了，盯着屋顶半晌不吭声。

楚明奕无奈轻笑：“是不是很失望？我并不是你想象中温润如玉，性格好，脾气好，善良贤德的谦谦君子。我精于算计，两面三刀，满口谎言。还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其实……我有点庆幸。”沈青虞轻声说：“如果你真的那般干净纯善，或许……我就没机会遇到你了。”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身份摆在这里。

楚明璋和其他皇子绝对容不下他。

要是他真的那么单纯仁善，可能连回京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她穿越过来后，就遇不到他了。

楚明奕一怔。

沈青虞也失了神，喃喃自语：“你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我又何尝不是一无所有？我真的很庆幸，在洞房里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

楚明奕再如何有心机有算计，与其他皇子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有三观有底线。

所以他会尊重她，保护她，平等的拿她当个人看。

如果她遇见的是别人，或许也不会很惨。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的。

正因为有楚明奕在，才能让沈青虞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一丝暖心的慰藉。

楚明奕低低笑出声：“我无依无靠，你一无所有，但我们可以相互依靠，可以彼此拥有。”

许久许久之后，沈青虞听见自己很轻的声音：“好。”

楚明奕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