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门关上的一瞬间,楚明奕突然抓起案几上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向殿中那面绣着百鸟朝凤的屏风。
哗啦——
脆响震彻大殿,碎瓷片四处飞溅。
“你疯了?”陈皇后猛地站起身,酸梅汤洒了一身。
楚明奕充耳不闻,转身又抄起博古架上的玉如意,重重砸向地面。
上好的羊脂白玉顿时四分五裂,有几片甚至溅到了陈皇后脚边。
“楚明奕”陈皇后声音尖利:“你这是大不敬。”
“大不敬?”楚明奕终于停下动作,低笑一声:“母后不是说我妻身上阴气重吗?她在坤仪宫内待了这么久,让母后这里也染上了阴气。这些东西怕是要不得了,儿臣替您处理干净。”
他说着,一脚踹翻了香案。
沉香木制成的案几轰然倒地,香炉滚落,香灰撒了满地。
陈皇后脸色铁青:“来人,快来人,谨王疯了。”
“本王与母后叙母子之情,何时轮到外人插手?谁也不准进来。”楚明奕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外面刚有动静的宫人们瞬间噤声。
他弯腰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瓷,缓步走向陈皇后。
她本能地后退:“你……你……你要做什么?本宫是你生母。”
楚明奕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那片碎瓷硬塞进她掌心,然后压在自己颈侧:“那母后现在就杀了我。当年您生了我,如今,我将我这条贱命还给您。”
陈皇后手一抖,瓷片在楚明奕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你……”她声音发颤,想抽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楚明奕盯着她的眼睛,嘲讽一笑:“沈青虞为什么会受罚,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后娘娘,您真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就连我的妻子,您都要逼着她去给楚明璋做妾,逼着她在背后捅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