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饿了,就在边边角角的地方逮老鼠烤着吃。

口渴了,就在泥坑里找水喝。

后来长大些,楚明奕学会钻狗洞溜出囚禁他的院子,到皇陵后山上摘野果子吃,掏鸟蛋生着吃。

也学会偷走象征皇权的猎猎旌旗,裹在身上当衣服穿。

五岁那年,他还趁人没回来,一口气把饭菜吃个精光。

老嬷嬷气的跳脚,用带刺的藤条狠狠抽打在他身上,嘴里不停的咒骂:“连你爹娘都不要你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人呢?你就是个小畜生,是条没人要的狗……”

那时的楚明奕已经懂事。

也知道被发配守灵的罪臣后代们都是有爹有娘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他没有人要?

别人都是人,为什么就他是个畜生?

可没有人会回答楚明奕的问题,只有倾泻而下的倾盆大雨。

后背火辣辣的疼,他蜷缩在雨地里,浑身湿透。

真的好像条被抛弃的野狗。

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楚明奕在浑浑噩噩中看见了一束光。

很暖,很亮。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往前爬,指甲抠进泥泞的地里,膝盖磨得鲜血淋漓。

可那束光始终不远不近,像是永远都够不着。

直到最后,他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沈青虞。

梦里的她站在光里,朝他伸出手,说:“楚明奕,回家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梦里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楚明奕猛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