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青虞将伤口清理干净,芙蕖也正好从厨房取了烈酒回来。
她重新拿起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用烈酒消毒。
楚明奕没有睁眼,呼吸却略微急促。
“如果太疼的话可以喊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沈青虞察觉到他的异样,故意开玩笑分散他的注意力。
楚明奕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照顾。
他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沈青虞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低声道:“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疼。”
楚明奕终于抬眼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烛火微光:“……不疼。就算是疼了,也没人管。”
沈青虞已经给伤口消完毒,正在全神贯注上金疮药:“那你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楚明奕嗓音微哑:“不说,便不疼了。”
沈青虞动作一动。
不是不疼,只是不能说。
因为就这样说了,也没人管。
很有可能还要招来一顿嘲讽。
沈青虞在心里叹口气,动作又轻柔了几分。
药膏带着淡淡的凉意在伤口处散开,楚明奕紧绷的肌肉终于稍稍放松。
“好了。我出去看看,府医怎么还没来。”沈青虞收回手,正要起身,却被他突然攥住手腕。
“别走。”他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像是怕她拒绝,又补充道:“……伤口还是疼。”
沈青虞愣了一下。
看着他难得示弱的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重新坐下:“好,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