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岑寂还是拨了款,所以山神像是村民们一起塑的。”

缓慢的迈进门槛,看见的就是原本残败的山神,也被重塑了金身,此刻正高大的立在寺庙的正中间。

庄严宝相的看着来人。

那张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脸,却有些柔和又有些慈爱,在祂的身上可以看见很多人的模样。

有些像村长,有些像文昭,有些像褚礼,有些像师姐师兄。

然而最像的,还是岑寂。

褚礼和山神像久久的对视,缓慢的伸出双手,遮掩了自己的眉目。

然后他忍不住哭了。

先是隐约的啜泣,然后是呜咽,最后哭得不能自已。

虽咬紧了牙关,腮帮却是忍不住的发抖。

文昭很平静的看着满殿的神佛,然后缓慢的跪了下去。

亲人的离去不是急骤的暴雨,而是潮湿的泥泞。

岑寂失去呼吸之后,她到现在都没有为他而哭过,甚至都没有梦到过他。

因为她觉得那是假的,是不真实的。

当她走进环球,看见神秘猫猫侠的时候,她会觉得,猫猫侠皮下的就是岑寂。

当她走回家里,看见厨房的灯没有关的时候,她会觉得是岑寂穿着可爱的蓝色围裙,在里面烟熏火燎的做饭。

每一次出门,都会期待每一次偶遇,期待每一次的擦肩而过,期待京大每一个开学季的开学典礼。

在郁郁葱葱的蓝花楹的花荫底,期待每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轻轻的对她说,“昭昭,好久不见。”

她从来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前世最迷茫最混沌的时候,看都没有求过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