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拉开窗帘,仰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晕染出的浓重墨色。
褚礼站在床边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于是按了卫生间的灯,垂头迈进了厕所。
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褚礼俯身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凌厉的眉骨缓慢的压低。
继而,他甩了甩头,浓密的眼睫沉沉覆盖着眼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昨天临睡前,他才在王芳的朋友圈里看见了属于文昭的合照。
原来心机的岑寂做了一大桌全虾宴,就在他隔壁请来了同学给昭昭过生日,又极为刻意的瞒住了他。
其实是要怪他自己。
褚礼几个月前,就已经在手机的日历上备注好了文昭的生日。
可谁知昨天他妈一声不吭的杀到了京市。
他又惊又吓,折腾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她送了回去,生怕她去文昭的学校找她。
她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等褚礼摆平一切,重新想起文昭生日的时候,就已经到凌晨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盯着文昭的微信头像发呆。
犹豫了一下,刚打算发消息,就听见客厅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褚礼微微一顿,眼神有些茫然,但还是很快洗漱完,又去客厅开门。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在一片昏暗的晨光中,褚礼看见的是文昭明媚的脸。
眼前晦暗的世界在一瞬间亮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还扎着一个丸子头,蓝色的羊毛围巾将她白皙的小脸遮了大半,露出了一双圆圆的眼睛。
文昭的身后背了一个双肩小包,身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看着像是要出远门。
褚礼一怔,下意识的甩了甩头,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