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从婚后的哪个夜晚开始,文昭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乌龟。

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慢吞吞的把脑袋缩到龟壳里,欺骗自己,然后再欺骗他人。

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到好受些。

她把那盒血燕带到了医院,送给了心悦的妈妈。

钱心悦坐在病床边介绍文昭:“妈,这是我好朋友,专门说要来看你。”

文昭把燕窝放在一边,对着她打招呼:“郑阿姨您好。”

钱心悦的妈妈叫郑青荷,长得其实很有韵味,带着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

她的病床边上还放着荷花,她静静的躺在苍白的床榻上,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年岁。

瞧见文昭,郑青荷缓缓从病床上支起腰身,又是笑着道:“你好啊,昭昭,我常常听见心悦提起你。”

她仰头望着床边的两个女孩,一双漂亮的眼睛是雾蒙蒙的:“你们马上要高考了,还来看我,赶紧回去学习。”

钱心悦翘着嘴巴,脸上有些不高兴:“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你都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了,还什么都不说,你让我怎么安心学习?”

郑青荷垂眸,又是慢慢的摇了摇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是我不小心摔下去的。”

钱心悦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的语气里含着几分威胁:“妈,如果你不说,我就不去高考了。”

郑青荷的身体微微一顿,她在原地僵了好久,才缓慢的抬起头。

文昭站在原地,就看见她望向女儿的眼眸里盈满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