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金梅有点不想去,闺女口中的三叔是她男人的弟弟,她和那妯娌不对付。

对方的儿子当兵,自己的儿子考大学,两人暗中较着劲谁都看不起谁,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她不想去妯娌面前矮一头。

“这大过年的,二全也要穿啊,人不一定会借呢,再说你三婶惯看不起人,这大过年的,我可不想去她面前低头。

这去女方家谈婚事还得借衣服,又不是结婚,没得被她笑话。”

陈文德本就是事事都等着别人安排,自己坐在后面受益的人。

二全那一件军大衣,他见过,是现在最流行最时髦的衣服。

一般人还弄不到呢,二全也是他哥大全在部队,好不容易给他弄回来一件,平日宝贝的不行。

“妈,都啥时候了,你就只顾着你的面子,我的婚事我的幸福都不如你的面子重要是吗?”

陈文德眉眼带着烦躁,“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点,你们的精神世界怎么就这么贫瘠?贫瘠到只有这么小一番天地?

因为一小垄地,你能以一种疯癫不好惹的姿态捍卫自己的利益,那个时候你要脸了吗?

现在事关我的幸福,我的婚姻,让你去借一件衣服,你开始要脸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轻什么是重啊?

这么多年跟着我耳目熏染,你的思想都还禁锢在那贫瘠的世界,没有一点长进吗?”

车金梅不懂什么是耳目熏染,也不懂精神世界是什么?

但她听懂了陈文德的大概意思。

他生气了,他要自己去妯娌面前低头,去借那件军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