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说,家里人都学武,她也得学,然后她就学了。

少爷说,林小姐身边需要一个姑娘贴身保护,然后她就来了。

或许在旁人看来,是否有选择权着实有点矫情,可对于许桃这样从小到大连吃喝都要严格按照武馆食谱一板一眼照做、又因为保镖工作需要连鲜艳颜色都不能穿的人来说,一个红色的浴桶,足够让她欣喜若狂。

她比林听大了两岁,却从没有穿过一件裙子,头发也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齐耳短发。

最让人堵心的是,许桃说自己的事时,语调很平稳,似乎早就不会因此有心理波澜了。

林听听完,沉默良久。

她伸手拍了拍许桃的肩膀,狗狗祟祟的建议:“要不然这样,我跟师父讲,把你要过来,然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许桃略显茫然,还有点儿不知所措,只依旧很有原则的说:“我得保护你。”

“我知道,但其实我身边有人保护——”林听一指在院子里劈柴的蒙克,“他很厉害的,也能保护好我。”

许桃完全没有因为林听的话感觉到开心,她只觉得茫然。

她看着蒙克,似是在思考自己和这个大块头谁能更胜一筹。

林听瞧着她的表情,意外发现许桃的心情其实特别好懂。

她的一根筋来自于从小到大过分单纯的教导,没有人询问过她的意见,就代表她不需要自己思考,她的所作所为,全部来自别人的安排。

忽然让她做选择,她能选择的也只有一个浴桶这样的小事。

真让她突然决定自己的人生,她是想不出做不到的。

林听定了定神,话锋一转:“那你先跟着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什么时候想走了,或者想做别的事情了,你随时跟我说。”

许桃转回头,仍旧是一脸认真表情:“少爷让我一直跟着你,我会一直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