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拍了拍蒙克的肩膀,跳了下来。
“不跑了,拼了。”
她轻眯着眼睛,掂了掂手里板砖似的大哥大。
倒不是她摆阔,实在是这儿是农田,勤劳的农民翻地的时候早都把石块捡走了,她最多只能抓到一把沙土扔眼睛。
“最多再挺五分钟,我们就没事了。”
眼见着跑无可跑,林听忽然就不慌了。
倘若只剩下五分钟可活,那她选择带走一个要弄死她的。
就在林听热血沸腾时,两声巨响在半空炸裂,无比强势的给剑拔弩张的局势按下了暂停键。
“都他妈给老子立正!”
一辆皮卡裹挟着柴油机的噪音气势汹汹闯来。
车斗里,张二虎站在那儿,不怒自威。
正是盛夏,他只穿了件白背心,整条左臂上狰狞的烧伤疤痕大喇喇的暴露在阳光下,配着他结实的腱子肉,看着就不是善茬。
刚刚爆炸的不是别的,正是村长家为婚礼准备的二踢脚,这会儿还飘红纸屑呢。
张二虎什么都没拿就跳下了车,落地时,溅起灰尘无数。
“阵仗不小啊。”
张二虎沉着脸往前走,没看见那些明晃晃的片刀似的,朝被小弟们若有若无护在中心的长发小子说:“我家办喜事,你知道吧?”
这条路恰是窗外送货的必经路,杨美云的车队几乎每半个月都得路过一次。
人的名树的影,这附近没人不认得张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