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珺放下酒杯,提醒道:“你麻利点儿吧,夜长梦多。”

冯辉面色不虞,拿起大哥大站起身:“嗯,我出去打个电话。”

冯辉的第一通电话没人接。

他骂了一句,然后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这回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那头的人相当和善:“小辉啊,怎么了吗?”

“张叔,打扰您休息了。”

冯辉笑呵呵地,这次倒是很有礼貌,完全没有平时的嘚瑟样儿。

“哎,我又没休息,说吧,什么事儿?”

对方当然知道冯辉打电话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可他就是不明说,让冯辉开口。

冯辉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然后说:“我就是想问问纺织厂的事儿,能成吗?”

“这个事儿啊……”

张叔拖着长音,又喝了口水,这才说:“小辉,这件事挺大的,不是我一个人说得算的,你知道吧?国营厂被个体收购,首先得做出资不抵债的账,然后才好操作。”

这种车轱辘话冯辉早听过不止一次,他直接问:“要多久?”

“已经在做了,”张叔语调诚恳,“你要做事,我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再者说,你给的条件也很优厚,别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你真不能着急,这件事得好好铺垫,不是三两天就有结果的。”

其实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冯辉给的条件实在诱人,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嘛……

用五百万来收购纺织厂也太多了些,多给他些时间操作一下,至少有四百万能进他自己的口袋。

这年头,用几十万甚至几万块收购国营厂的大有人在。

那一沓沓钞票,谁不想揣进兜里?

冯辉听着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也严肃下来:“张叔,我不想也不能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