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爸连连点头:“明白,我明白,那……我去挂个号?”
苏爸是很相信医生的,因为除了医生,他也没人可信了。
倒是他母亲曾经说过一嘴,说小玉十九岁这年有道坎,挺过去了余生顺遂,挺不过去……那就过不去了。
“不用,顺手的事儿。”
刘主任拿起听诊器,拢着白大褂往外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顺便打了个招呼,告诉护士自己的去向。
路上,他和林爸闲谈:“听儿的同学?”
“嗯,特好一孩子,学习特别好,”林爸顺嘴胡说,“这是国家栋梁,你可不能不管。”
“只要不是汉奸,我都管。”
刘主任拍着胸脯保证,又转头去问苏爸有关苏玉的情况。
他问得很详细,从小到大,几乎把每一次发病的情况和用药都问了一遍。
苏爸抹了把脸,低声说:“这几个月孩子真的好多了……我以为没啥事了呢……”
刘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病有时候就是这么唬人,突然消停一阵让人放松警惕,然后下一秒就往死里折腾。
“那……手术的话要多少钱?”苏爸问。
不是他不乐观,是这种事一定要提前准备才行。
“这个,大约要四五千块。”刘主任没有避讳钱的问题,“后续的治疗也要准备一些钱。”
苏爸的脚步一僵,差点儿自己把自己绊倒。
这些年来,他几乎把能省下来的钱都省下了,单位发的能卖的东西也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