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一怔:“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
林听熟门熟路地绕过摊位,直接把装麻花的塑料袋放到摊位里的小桌子上,她笑着说:“要不是您一直不嫌我烦帮我挑袜子,我哪能赚那么多钱啊。”
李阿姨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她看着林听,笑呵呵地说:“行,那我就厚脸皮收下了,以后你再进货,我还给你好好挑。”
“谢谢李姨。”林听热络地与她扯了两句家常,便说,“李姨,我把附近的家属院卖了个遍,下午打算进点儿头花去纺织厂那边卖,您最熟悉这一片,谁家的头花最漂亮?”
其实林听上午来的时候就看过问过了,这里的头花样式大同小异,价格也相差不多。
林听询问李阿姨的意见,无非是想卖个人情给她,让她推荐一个自己的朋友。
李阿姨想了想,说:“那你去三排六号,小张虽然刚开摊,但她人实在,比那些有固定买家的好谈。”
“行,那我先过去,等过几天我再来找您进袜子。”林听利索地朝她挥挥手,“李姨再见。”
“哎,再见。”李阿姨满眼都是笑,随手揪了一块麻花吃着,心里格外熨帖。
十根麻花一块八,这点儿钱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林听办事让她舒服。
李阿姨吃完了一块麻花,再次拿出大哥大,拨了号就开喷:“小兔崽子你到底能不能来?人小姑娘大半天就挣了七八百,你还在家絮窝……”
那头,郑妙英睁着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望着林听问:“为什么要给她送麻花啊?”
“因为就目前来说,她是我的供货商,维持好与供货商的关系很重要。”林听随口说。
郑妙英眨巴着眼睛。
林听瞥了她一眼:“没听懂?”
郑妙英:“听懂了,但不明白。”
林听:“你……多吃点儿好的吧。”
这句倒是很好懂,不过郑妙英吸溜着鼻子,回的是:“我不用吃太好,我妈妈住院了,她才要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