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转移话题,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说来,师尊你分明就是在抄袭师祖的台词啊,竟连字都不带改的。”
姬泊雪向来脸皮厚,故而,不论何时何地皆能稳如老狗,坦然自若且有理有据:“她既是我师父,我学她,自是理所当然。”
不,确切来说。
他一直都在效仿她。
若无云见殊,一个从出生到整个童年都在角斗场地下室度过的怪物,哪能生得出所谓的慈悲心?
他这话反倒勾起了阮桃桃的好奇心:“只可惜,第二场梦在师祖将你感化的那刻便戛然而止,也不知后来怎样了?”
她越想越好奇,当即将眼睛瞪得溜圆:“所以,后来的发展是……师尊你一路发愤图强,终得以超越师祖,成为一代传奇素尘仙君?”
这话听得姬泊雪有些忍俊不禁,心道,也不知她私底下偷看了多少话本子,嘴上却只在说:“自是没有。”
彼时的他虽的确被云见殊所感化,后来也乖乖去换了血,可想要改变一个人何其艰难?
他对云见殊只是卸下了防备,仍算不得亲近,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像一只昼伏夜出、整日躲在暗处观察人类的幼猫崽子,一有风吹草动便马上藏起来。
倒是那只笨蛋狐狸,是他唯一见了不会躲的,偶尔来了兴致,还会与他掐上几架,一来二去,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混熟了。
渐渐地,也就与云见殊和玉华峰上每一位师兄姐都混熟了。
只是,与他最亲密的,仍是那只笨蛋狐狸。
笨蛋狐狸且菜且粘人,每日见了他,张嘴闭嘴都是云见殊。
或是兴致勃勃地与他说:“昨日你唤了她一声师父,她高兴得近半宿没睡,你再多唤她几声,让她高兴高兴呗~”
或又是满脸不岔、像个妒夫般在他跟前碎碎念:“她今日出行时,盯着御兽宗那只不要脸的公狐狸看了好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