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敢直视对面那位大哥的脸,认命般地仰起脖颈,闭上双眼。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那位大哥也不知怎么回事,握刀的手一直抖啊抖,阮桃桃被轻轻擦过肌理的冰冷刀刃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非但逃不过,就大哥这帕金森发作般的握刀手法,怕是连死都得死得很难看。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刀刃被撤开,疼痛以一种不知被削弱多少倍的形式,在她脑门上炸开。
阮桃桃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她这是被人弹了脑瓜?
空气好似凝滞了片刻旋即,又开始轻轻荡漾,送来一阵被努力压制后的低笑。
闷闷的,自胸腔里散溢出,声音很轻,几近于无,却还是被神经高度紧张的阮桃桃成功捕捉到。
随之而至的,是大哥低沉的嗓音。
“你自行了断罢,我不杀蠢人。”
与那声忍俊不禁的笑截然相反。
他说话时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的意味,很难想象,说这话时的他究竟是何种表情。
然而,阮桃桃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个上面,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阮桃桃猛地睁开眼,轻声嘟囔着:“你什么意思?”
不带这么羞辱人的!修为高就了不起啊!
她目之所及处空荡荡,烟雾俱已散尽,大哥早就跑得不见人影,只余阮桃桃一人捂着微微发烫的面颊杵在原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