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玩具,要阿耶。”
莫惊春想把他扔给仆人,没想到李树就跟有预感似的,还没被扯开抱住莫惊春的手臂就开始嚎啕。
圆圆的眼瞳里渐渐蓄慢了泪水,就像是小石潭里养着两丸黑水银。
搞得系统都开始动摇了,“惊春,带上他呗,反正矿山又不远,说不定太阳下山前能走一个来回,都不用在外面过夜。”
萧轩开始催促,“节度使,快点吧,公务繁多,可经不起耽误。你都舍得一离家就是几个月了,难道现在就半天的功夫都舍不得了?”
莫惊春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说:“小树这么小,带出去生病了怎么办?”
萧轩脸色一变,当即改口,“办正事可不能带孩童,还是留家里吧。”
就在两人一统跟一个小孩僵持不下的时候,关键时刻,一个样貌普通、眼神总是怯怯地往下看的婢女站了出来,轻声道:“节度使,不如让我哄一哄三郎吧?”
“你快过来。”
婢女小步走过来,伸手去抚摸李树的后背,轻声吟唱起一曲童谣,“天蓝蓝,水清清,牧童放黄牛,四娘采黄花……”
李树还想挣扎着睁开眼睛,但短短的童谣还没唱完,他就抵挡不住瞌睡虫,合上了眼睛,紧紧抱住大腿的双手也松开了,婢女小心翼翼地调整他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
松了口气的莫惊春赶紧带上萧轩跑路了。
抱着李树,遥遥看着节度使背影渐渐淡去的婢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要不是当初在东市,节度使愿意购买一些小奴隶,说不定她此生就要和妹妹分别,永远不得相见了,哪像现在,她们姐妹俩有饭吃有衣穿,每晚还能睡在一起。
她紧紧抱着熟睡的孩童,只觉心中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