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春眯起了眼睛。
李明光大步走到高地边缘,紧张地看向场地里。
这一幕落到旁人眼里,就有妇人用玩笑般的语气道:“丑女实力上佳,怕是逃不出一个亲卫之位了。”
却不想,这话直接让芸娘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说不出自己对丑女是什么心思,只觉得那一阵阵欢呼声真是刺耳,听得她脑子疼,恶语张口而出,声音冷冷的,“不过是个父不详的奸生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围着她奉承的妇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癫。
有人干笑了两声,开始捧眼。
“夫人说的是,一个奸生子,就是再有出息,又怎么比得上您福泽深厚呢?”
没办法,谁让人家丈夫有出息,咸鱼翻身,当了节度使,相当于掌握了李氏一族的命脉呢。
其他妇人虽然也觉得这话不妥,但自己的丈夫、儿子都要靠对方丈夫,只能或尴尬微笑,或点头,或开口附和。
大多数妇人心里想着,以后还是要远着些芸娘好。
怎么以前不见她是这副嘴脸呢?
话音一落,芸娘就觉得有些不妥,然而覆水难收,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别人的奉承,她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些人言语里的违心。
因为她在家庭风雨飘摇的时候,也这样对别人说过做过,她明白其中的难堪,可轮到自己听别人这样说时,她松了一口气,又感到一阵舒爽,难怪以前那些人那么爱听她说话。
原来,被人奉承是这种滋味啊。
只是一瞬间,芸娘心里就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身份转变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