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一家之主要是再挣不来铜钱,买来粮食,家里估计还得继续死人。
李璟只好去南山砍柴,烧炭。
因为炭更值钱。
天冷了,他牵着驴车拖着上千斤黑炭到城里售卖,却遇上了手拿文书的太监,还没来得及躲避,千余斤的炭就被太监看上,用几匹值不了多少钱的红绡给强买走了。
甚至连驴带车都夺走了。
只留下了一把破柴刀。
要不是柴刀够破,估计都未必能保住。
李璟欲哭无泪地拿着红绡去买粮食,大冬天的,红绡又不能保暖,价值自然大打折扣,只买到了百来斤粗粮。
至于盐,只咬牙买了点粗盐就算了。
油,看了半天舍不得买。
更舍不得在京城里买些吃的,只啃了硬邦邦的饼子就背着一筐粮食往回走了。
结果不出所料,李璟半途倒下后就再也没起来。
莫惊春心里沉甸甸的,上一世的大昭朝政治还算清明,虽然也有黑暗,但面上看起来还算花团锦簇,百姓过得还算可以,能混个肚饱,后来又有了棉花,只要舍得置办一身棉服,能穿好多年。
他抿了抿唇,收起自己九成新的柴刀,在路边找到了李璟那把有好几个豁口的柴刀,又找到粮食。
看起来都是脏兮兮的。
莫惊春正想后退,结果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以及那双布满灰尘、伤口与冻疮的手。
莫惊春:“……”
得了,谁也不嫌弃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