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师父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但他还是不服,“难道我要一辈子去找这个人吗?”
“三十而立,就以三十岁为限。”
他应下了。
没几天师父就去了。
他按世俗的规矩老老实实守孝,守了整整三年,三年之后就去考了度牒。
这三年里他没断过和外面的联系,虽然答应了不为师父报仇,但他控制不住地查了大官,得知了真相。
他应了不报仇,那就不报仇。
他只是好心地把真相告诉了那位可怜的夫人罢了——死了儿子之后,就一直在佛堂里吃斋念佛的夫人。
至于那位大官和爱妾怎么死,那又关他什么事呢?
都是报应。
那之后他也暂时息了建功立业的心思,平平静静地学医,教导师弟们,守着药王殿过日子。
但背地里却悄悄张开了一张捕捉消息的大网。
事实证明,他才是对的,师父是错的,这世上的贵人,就没有哪个是好东西,哪怕是穷人,显贵之后也一样如此。
就连镇国公府的主子们也不例外。
他们甚至已经是极为仁慈和善的贵人了,否则他当初就会饿死在青云观外,可是这样的人家,也从来没少过笼络官员、打点上下、包庇亲友、纳妾蓄婢之类的肮脏事。
像那柳家,仗势欺人,侵吞田地,搜刮民脂民膏,收受贿赂……一样也没少干,可就因为是秦家的亲家,就可以安然无恙。
可那些死去的平民百姓,又算什么?
什么收养孤儿,什么施粥捐衣,什么修桥铺路,通通都是作秀!
那点钱够他们买身衣裳吃顿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