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数不清的光鲜,里头说不出的苦楚。
没想到镇国公府竟然是表里如一,难得的好人家。
是,没错,连圣人都说要每天晨昏定省,侍奉父母,可父母就不能体谅体谅子女的辛劳吗?
他们小户人家还好说,一家子就那么点大,抬脚就到了,每天早晚去看看父母并不难,但有些大户人家大到离谱,去请安时虽然能坐轿,但每天来回走的路就够折腾人的。
金橙曾听说过,有个大户人家娶了新妇,每天天不亮新妇就得起床给婆婆请安,结果直接累到流产。
太可怕了。
长辈直接说取消晨昏定省又有多难?无非是有心与无心的区别罢了。
接着,莫惊春继续出发,去探望陈姨娘。
双方一阵寒暄过后,莫惊春就说:“我和姨娘也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你们出去散散吧,我和姨娘说会话。”
不等陈姨娘说些什么,丫鬟们就鱼贯而出。
人走完了,莫惊春收起了故作热络的笑容,面上变得平静:“陈姨娘,他去了,你也想跟着去吗?”
陈姨娘神色灰败绝望,说:“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他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好活的?”
莫惊春从荷包里拿出两颗核桃,慢慢地盘着,有些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不解地说:“你是觉得没孩子寂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叫镇国公放你走,让你另嫁生子。”
陈姨娘笑了笑,苍白的双唇微弯,“大人想来是出身富贵,不曾见过什么贫贱人士吧?”
“为什么这么说?”
“我这般年纪,再嫁又能嫁给什么良人呢?国公府好歹愿意好好养着我,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这般年纪是哪般年纪?三十出头还年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