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的回应呢?”
“你对我……喜不喜欢?”
时间似乎走得很慢,她的呼吸与他同频着,取代了走过的每分每秒。过了半晌,她从对方胸膛的起伏间感受到一次深深的吐息,她忽然慌乱了起来,在他将要开口的一刻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先别说,”她匆忙地阻拦起来,“你还是先别说的好。”她接受不了否定的回答。
陈意祯喊了声她的名字。她没有应,自顾自地把手放进自己西装的内袋,拿出个长方形的首饰盒。
“这个给你。”
首饰盒打开,里头放着一条红绳项链,项链的中心坠着一方又宽又长、质地细润的和田玉,淡淡荷色,羊脂光泽。
“之前在别的拍卖厅看见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就拍下来了,”越绮雨把这沉甸甸的项链递进掌心,脸上兀自地有些难为情,“明天上午这里还有一场彩宝的拍卖,我还会来……如果你也喜欢我,拍卖结束后就戴着它来找我,如果,如果你不喜欢……”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烦躁,一句话说得飞快,“你不喜欢的话就把它丢掉。”她逃也似的跑掉了,头一回,像个临阵退缩的小兵。
这一天晚上她没睡觉,坐在酒店房间的飘窗上看月亮。月亮白得皎洁,像陈意祯雪白的脸,月光洒得温和,像陈意祯柔软的怀抱。闭上眼睛,觉得什么都像他,可睁开眼去,又什么都不是他。这一晚注定难眠。
在“第二天快点来”和“第二天不要来”的想法间纠结若干来回之后,“第二天”终究不以她个人意志为转移地,平静地到来了。彩色珠宝的拍卖厅并不在之前翡翠的拍场,陈家和越家坐在大厅第一排的两头,隔得很远,越绮雨这回没戴墨镜。散场的时候,她等在出口,等着那人经过,心跳如擂鼓般紧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