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便依你了。只是待你验完,我们可该歇息,明早赶路返乡……啊呀,你,你在捏哪处,既只看痣,好端端的掐臀作甚……你到底瞧清没有?」
「庙里太暗,我瞧不真切。郎郎莫慌,待我秉烛过来细细审查……」
「不妥、不妥……佛祖在上,妻主怎堪行此秽举,莫要秉烛。」
「哎呀,瞧我记性,我知郎郎痣在何处了……你且转过身来,低头看看……是不是两颗朱砂小痣?」
「你……你色迷心窍,没有脸皮!」
「骂的是,郎郎骂的是……哎呀,外头下雨了,你身上单薄,快躲我怀里热热……郎郎莫哭,我不戏你了……」
「登徒子!你……你究竟是我妻主不……」
「莫慌莫慌……马上就是了……」
「有道是:
古庙荒,雾雨细,风萧声声暗灯影,芙蓉面热,清泪沾襟。似花似梦幽幽境,绕指柔情怎堪离?
柳条腰,白玉脊,梨团隙中一蕊粉,瘦膝雪艳,纤踝嶙峋。轻挑慢捻鸳鸯戏,人间乐事何有极。
荒庙,荒谬。
谬哉,妙哉。」
戏中的雨下到了戏外,淋湿了大半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