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了腔调,嘻嘻地喊对方一声“宝贝”,伸手去捉他腕子,可贺倚云躲开了,没想着给她台阶下,径直去了浴室。
越绮雨心头一气,对着浴室的门骂他拿乔装矜,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货色。
“你今天是吃错药还是鬼上身?贺倚云,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养你是来找乐子寻欢的,不是来找罪寻不痛快的,你敢让我热脸贴你冷屁股,那我不伺候了爱谁谁去吧你!”
她连珠炮似的骂完之后,也没走,一屁股坐在床边生闷气。抬眼一看,电视上陈意祯已经走完了红毯,在进内场前和媒体打着招呼。他端端地站着,自显出一派庄矜的贵气。脸上没打什么妆,素净得动人,头发精心整理过,是内敛的漂亮。
越绮雨本来心烦意乱的,不知怎的,看他这一眼,心态竟平和了不少。
浴室内传来一阵低声的啜泣。越绮雨皱了眉,可想到贺倚云哭得抽抽噎噎的模样,心又软了。
周遭似乎都安静下来,除了花洒的水声。忽然地,那水声也停了。暧昧的静谧里,贺倚云在门内轻轻地喊她一声。
“床头柜上的香水我忘拿了……”
“你烦人不烦人……”越绮雨心里消了气,可嘴里还梗着,骂骂咧咧把香水递到浴室门口。
浴室门豁开一条细缝,氤氲的水汽里探出一节白藕似的手臂,怯生生勾她的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