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昭也笑了,好似压在心头的石头消失了,竟打趣道:“倒是我的荣幸了。”

他一愣,转而笑得更深:“你想不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

她抬头看他,说不好奇是假的,但陈靖山从未提起,叶云昭也一向不爱打听旁人的私事:“你想说么?”

“想。”陈靖山看向雨雾中的远山,声音低沉,“你见过我哥么?”

叶云昭想起那个和他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的人,点点头。

“其实我和他是双生子。”说起这个,陈靖山笑了起来,“人人都说双生子是好兆头,但殊不知……”

他收起笑容:“这所谓的好兆头险些要了我娘的性命。我爹死的早,我们兄弟二人不仅是双生子,还是遗腹子。那个时候娘还住在陵南县,这万山之中,哪有什么医馆、大夫……彼时稳婆并未看出我娘怀的是双生子,直至生产当日……”

这是陈母头一回生孩子,俗话说女人生产如踏鬼门关,孩子的头迟迟没有出来,她已然没了什么力气。

稳婆也不是正儿八经的稳婆,她一介农妇,只跟着开医馆的侄子学了几味草药,又给十里八乡的小媳妇接生过几回,便成了陵南县的稳婆。她自然被这种情况吓了个半死,嘴上说着接着使劲,其实已经瞧出陈母力竭至极。

“不成了……不成了……”难以想象的痛席卷全身,满头虚汗的陈母看着自己的肚子留下两行清泪,看着虚空,“陈大……孩子……孩子保……保不住了……”

“莫说这样的话。”稳婆急得直打转,“再使使劲!再使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