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昭坐在窗边,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愁绪,忽地一个大浪打来,面前的木桌都刺耳地滑动了一段距离。她未做准备,猛地抓住窗楞,整个人险些跌出去。

大浪过后,雨势不减,但平稳了些。她要紧地摸了摸自己怀里的荷包,五个硬邦邦的小银锭还安稳地揣在怀里,叶云昭这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担忧起来,岳州城外死在船上的人不知是不是如意楼的小厮,更不知是不是宽厚朴实的大牛叔……

因着心事重重,期间陈靖山来敲了三五次门邀她吃饭,她都没应。翻涌的河水害的叶云昭五脏六腑也在翻涌,既没心思,也没胃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去的路还算是顺流而下,船行速度远远超出叶云昭的想象,估摸只用了不到十个时辰,船便停在了梁州码头。

船工上来敲门:“梁州到了。”

叶云昭匆匆收拾好东西,穿上蓑衣,一打开门,陈靖山面露担忧地站在门外。

一瞧见她,他立马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走罢。”

二人匆匆下船,听船工说眼下是卯时三刻,可叶云昭看着黑压压的天丝毫没有天亮的迹象,多多少少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似到了梁州,雨下的更大、更大了……

梁州码头旁有几家朝食铺子亮着灯,叶云昭原先是没什么胃口的,可实在拗不过陈靖山,只好同他坐在铺子里,点了一碗馄饨。

叶云昭看着热气蒸腾的馄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汤匙轻轻搅动着,陈靖山见她如此,关切道:“怎么?还是没胃口么?”

她看出他眼底的担忧,轻轻一笑,随即摇了摇头,将馄饨送进嘴里:“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