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山微微怔愣,见她穿蓑衣的动作这般娴熟,他不敢说自己怕她穿不惯,特意买了一把油纸伞,只好搪塞道:“掌柜说这把伞不错,我便买了,以备万一,好了,我们走吧。”
京城一行,叶云昭已经见识过他大手大脚的样子了,对于他的解释,她未曾多想,拉了拉自己领口的蓑衣,确保还算结实后:“出发。”
待她出了门,才发觉雨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昨日街道两边还是数不清的摊贩,今日倒像是被雨水冲刷地干干净净,显得有些冷清了。
叶云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蹬着的有些湿的鞋子,心中无限庆幸,幸得这些铺得整整齐齐的石板路。若是这么大的雨下在陵南县,只怕走起路来又是深一脚浅一脚,非得踩下三五斤黄泥不可。
街上行人屈指可数,二人匆匆往码头走去。
雨中的码头不像初来那日热闹,只有几十个身着蓑衣的船工顶着大雨来来回回地搬东西,二人寻到船老大所在的小屋,连忙问道:
“不知今日可有往岳州城的船?”
船老大上下打量着他们,又看了眼外头的雨势:“去岳州的船没了,你们非去那里?”
叶云昭忙不迭地点头,想起编笠菌一事,语气里带着急切,心一横:“非去不可,还求您想想法子,钱不是问题。”
“唉——”船老大也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姑娘,谁能跟钱过不去啊,但眼下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昨夜岳州那边好似下了暴雨,河水暴涨,听说……听说都死/人了呐……”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随即对视一眼,想起了昨夜才离开的那艘船,眼底是抹不开的担忧。
“你们要是非去岳州就再等等罢,等雨停了再来。”船老大作势要出门,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叹息道,“今年的天怎地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