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买市’,等我们走后,会有丫头小子寻找遗漏的东西,称作‘拾遗’,不过我也只遇上过一回。”陈靖山忽然想起她的户籍,好奇道,“你不知道么?我记得你原先是在京城生活的。”

她闻声一愣,解释道:“哪里是在京城生活的,说到底只不过是科考前两个月在京城住过着一段时间罢了。”

叶云昭掂了掂手中的铜板,足有二十多个,她心满意足地揣进荷包里:“走罢,放河灯。”

洛水之上是数不清的河灯,昏黄色的光亮宛若万千繁星,笼罩着整个京城的美景。微微摇摆的烛火之下,平滑如镜的洛水宛如揉皱的丝绸,泛着涟漪愈行愈远。

二人站在河边,远望,似乎京城的繁华喧闹已经褪去,留在河畔的,唯有溶溶月色与漫天星光。

叶云昭学着旁人的模样,把点了烛火的河灯小心翼翼地放进洛水中,河灯摇摇晃晃,好似要翻船。

“呀!”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河灯,恨不得随风飘散的烛火渐渐稳定了,陈靖山沉声道:“不打紧。”

见她的河灯越行越远,陈靖山赶忙把自己的河灯也放在水中,轻轻拨动几下河水,河灯速度渐渐加快,慢慢追上了前一个。

洛水的波纹忽地多了起来,凉凉的雨珠落在叶云昭脸上。

“下雨了。”

起初雨水迷蒙,很快,化为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地往河里掉。

二人哪里还顾得上河灯,迅速起身,淋着雨往客栈跑。

上元夜,河灯流,烛影摇碎星千斗;雨声起,洗旧愁,同心共长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