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一个时辰的素粥已经凉透了,可不知为何,配着咸香的笋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叶云昭见他喝下去,自己都觉得冻得牙颤,又问道:“真的不用热热?”

“当真不用。”见她这么关心自己,陈靖山心中涌出无限愧疚,方才自己实在荒唐,他忙补了一句,“我自幼就喜欢喝冷的。”

如此,叶云昭才默默点头,上辈子自己也爱吃冰牙齿的雪糕,他这般少见的癖好,倒也能理解。

喝一口冰凉的素粥,陈靖山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故意轻咳一声,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关切道:“今日还顺利么?”

说起这个,叶云昭幽幽叹了口气,没了吃饭的心思,筷子一放,整个人倚着桌子,侧着脸贴在桌面上,恹恹道:“你猜……”

见状,陈靖山歪着头,试图与她四目相对,问道:“哪里不顺利,可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

她动都没动,依旧无精打采,随口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行头么?”

“自然知道。”

闻言,叶云昭眼睛突然一亮,整个人不仅坐直了身子,还搬着凳子挪挪挪,挪到了他身旁,托腮道:“当真?那你快同我说说什么是行头,还有还有!去哪找蔬果行的行头!”

陈靖山被她突然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掀起了波澜,他竭力不让自己失态,沉默片刻后:

“京城把各行各业之人划分成了三十六行,各行的主事人就被称为行头,若是想往京城大批量地售卖东西,或是想买走大批量的东西,都得经过行头的应允。

口头应允还不成,必须得有契书,约定好后,由行头用印,这事才算彻底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