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昭把粗布包送到她手上,情真意切道:“婶子,我晓得你不为这些,可今日确确实实帮了我,这几日还得辛苦大牛叔在船上看顾我,我实在做不出理所应当的样子。况且这些鸡蛋也不值几个钱,当真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罢。”

见她还想推脱,叶云昭忙道:“你若是不收,难不成要我拿着坐船?不晓得这些生鸡蛋一路上得多折腾我,婶子你就收下罢!”

话已至此,包子婶只得收下,语气里带了几分斥责,低声道:“哪里不值几个钱,鸡蛋两个就要一文钱嘞……成,这些我就收下了,等你从京城回来,一定要来吃包子,不收钱!”

二人相视一笑,大牛叔则是在旁边笑道:“瞧瞧,瞧瞧,不晓得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好了,我瞧着时辰差不多快到了,先让阿……阿……”

“阿昭。”包子婶补充。

“对,先让阿昭上船罢。”

叶云昭同包子婶告别后,跟在大牛叔身后,匆匆上了船。

岳州城,陈家宅院,忽然亮起了几盏油灯。

往日出远门时,总要跟上几个小厮,行李通通收拾进木箱里。眼下陈靖山却是系了布包裹,不像如意楼的东家,倒像是他早年间来往南北学习各地饭食时的样子。

夜深人静,他特意选了这么个时间出门。

从自己的小院子到大门处,一路上蹑手蹑脚,生怕让自己那个缺心眼又八卦的哥哥发现。

一路无人,陈靖山也渐渐放下心来,可离大门一步之遥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八卦的、让人无语的:“陈靖山……大半夜你去哪?前些日子不是定好了让掌柜去京城么?怎地今日我听他说,你突然改了口,说要自己去……”

背对着他的陈靖山闭了闭眼,心一横,猛地打开大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