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云昭万万没想到,韩县丞病了,因编笠菌发霉一事活活气病了!

事已至此,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将这件事交代给了刘麻子,千叮咛万嘱咐后,才惴惴不安地离开县衙。

好在刚出了陵南县城门,叶云昭就偶遇东乡有人驾着牛车去岳州城,她厚着脸皮蹭车,摇摇晃晃过了大半个时辰,岳州城的城门已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匆匆谢过,递给那人两三个铜板,二人约定了傍晚回去的时间。

这一次来岳州城,叶云昭没了以往的悠闲,她在街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野菜鸡蛋包子,一是为了填饱肚子,二是趁机打听怎么去京城。

“婶子。”她把包子钱递过去,随口问道,“你晓不晓得怎么去京城呐?我听说还得雇辆马车走驿道,也忒贵了……”

这个法子还是她从原身残存的记忆里找到的,当初原身前来陵南县任职,便是花大价钱雇了马车和马夫。花销大暂且不说,寻常马匹哪有千里马一日千里的能力,一路上走走停停,耽误了许多天。

若是这次坐马车去京城,只怕她回来时,扛不住事的百姓早已把菇棚扒了干干净净……

“嗐!去京城坐什么马车呀!”摊贩娘子接过钱,把包子递给她,上下打量一番,见她衣着打扮皆为寻常,便笑道,“娘子,咱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马车又贵又颠,你若是信婶子的话,你就去码头找艘商船,给船老大些银子就成,一日便到京城啦!”

“码头?”叶云昭一愣,看向远处的群山,难以置信道,“岳州城还有码头?”

这一回,轮到摊贩娘子惊讶了,她道:“娘子怕不是岳州人罢,你别瞧着城外山岭不少就以为没河。娘子顺着这条街一直走,然后往东拐,再过两条巷子就到了,去码头看看罢,保管让你惊讶!”

叶云昭连忙谢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阔步而去。

若是能坐船那是最好的了,水运快,用时短,她越想越欢喜,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如意楼二楼有一道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