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点了火把的人见院门大开,竟伸长了火把,往院里头瞧。

夏花一见有人来,立即又把方才说的话翻来覆去地嚎了两遍。门外自然有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却听一提着火把的妇人惊声道:“我瞧着偷东西的还是赵大石的亲爹啊!你们快瞧瞧是不是!”

一听这话,傻站了半天的赵大爷立即抬手捂脸,眼瞧着捂不住,利落地把布袋里的编笠菌哗啦啦地倒了一地,“唰”地一下,把靛蓝色的粗布袋套在了自己头上!

“没瞧见呐,婶子是不是你看错了?”

“看错了么?我瞧着有点像赵大爷啊……”

院外的人们议论纷纷,院里还跪坐在地上的夏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蹭”地站起身,抬手就把赵大爷头上的布袋扯了下来,豆大的泪珠立即滚落,提声道:

“爹?!怎么是你!?”

她说着还把人往院门口那边推,赵大爷急忙抬手捂脸,围在外头的人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昔日人缘不好的赵大爷有了这么落魄的时刻,谁看了心理不痛快呐!

夏花话锋一转,回头对着刘麻子开口:“刘衙役,我,我不报官了!”

“什么?”刘麻子一愣,眼下这个情况叶县令可没有提前交代啊,赵大爷偷编笠菌还牵扯着贱卖编笠菌的事,万万不能放了,他赶紧冷脸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身为陵南县衙役,既然亲眼看见了偷盗行为,怎能视而不见!难不成你要我徇私枉法?!”

人群中有人道:“是啊!咱们可不能助长歪风邪气!偷东西必须得进大牢!”

“就是就是!今天敢偷夏花家的编笠菌,说不定明日就要来偷我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