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夏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见她取下背篓,撒泼似的跪坐在地上,仰天长嚎:“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杀才!敢偷老娘家里的东西!天爷啊!我好不容易种出来的……”
未等叶云昭开口,她又利落起身,追问道:“叶县令你应该知道是谁罢!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说!我现在,我现在……”
她一边说话,一边四处张望,风风火火地提起竖在院角的榔头,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去收拾他!”
叶云昭从未见她这般泼辣过,不过她也理解,编笠菌在西乡可是堪比银锭的东西,自己辛辛苦苦栽的树,让别人偷偷乘了凉,心里只怕是说不出的不痛快。
可话虽如此,也不能由着她胡来。叶云昭连忙夺了夏花手里紧攥的榔头,忙不迭地安抚道:“夏花娘子!夏花娘子!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我先去菇棚瞧瞧你的损失,我们可不能才吃亏呀!”
夏花这才撒了手,抽泣了几声,同她一前一后往菇棚走去。
两人钻进温热的菇棚,打眼一看,倒是看不出端倪,夏花往里头走着,不死心地开口:“叶县令,你瞧,我家的蘑菇没有少,是不是县衙查错了?”
夏花家的菇架并未正儿八经摆在菇棚正中间,而且一边宽些,一边窄些,叶云昭跟在她身后走在宽边上。她抬头仔细瞧着。最上层的编笠菌已经割完了,眼下已有第二茬的趋势,第二层也只割了窄窄一条。
叶云昭问道:“这些都是你割的么?”
夏花连忙点头:“我每日都要看几遍呐!”
闻言,她也有些奇怪了,昨夜明明亲眼看见赵大爷翻墙进了夏花里,走时还装了一布袋,难不成偷的不是编笠菌?真是她们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