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状若思索,不知心里想到了些什么,嘴唇微动,但嘴硬道:“当真是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可是她嘴角的弧度是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了的,叶云昭叹了口气,把背篓里的猪骨头放进灶屋,下定决心道:“昨日我在西乡查看种蘑菇的情况,有个婶子还让我去参加她家姑娘的昏礼呐。”

孙宁用热水烫了烫完,往里头倒了不少野蜂糖:“应是想请你去给新娘子梳发罢。”

叶云昭一愣,梳发?

见她这般反应,孙宁笑着解释道:“这是陵南的习俗,新娘子出嫁那日,要请乡里最最幸福的女子帮她梳发,讨个往后幸福美满的好彩头。只是这几年不曾听闻谁家的姑娘嫁的好,过的也好,因此倒是少见了。”

“可我还未曾出嫁,这般实在是不妥。”叶云昭忙道,“明日再见那个婶子,我定要问清楚,若真是如此,我是一定要拒了的。”

孙宁又道:“叶县令你放心,未出嫁的也可以。若是选不出这样的女子,那就要请里正家的香云婶子代劳,盼着自家的姑娘能同香云婶子这般,自家姑爷能同里正这般,总之要求个好彩头。如今请了你,自然是希望自家姑娘能同你这般有出息,只怕更求着生出来一个聪慧可爱的丫头读书求学呐!”

她解释得清楚明了,叶云昭松了口气,她自然理解老百姓讨彩头的想法,笑道:“若如此,到时候我定要包个大大的红封送她……”

叶云昭话音一转,旁敲侧击问道:“我瞧着你同那个姑娘的年纪差不多,怎么没寻个心上人,若是你如今自己独住抹不开面子,我同里正说说,让香云婶子摆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派头,定为你寻一忠厚善良之人。”

孙宁的脸忽地一红,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男人颇为低沉的嗓音似乎近在耳畔。

叶云昭好歹也是在二十一世纪摸爬滚打过的人,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孙宁这神色她一看便知:思春了。

“难不成你心里有人了?是哪家的?我待会就请香云婶子帮忙打听一二。”叶云昭心里一喜,若是她心中真的有人,那孙大说的那劳什子男人定是不成了,如此想来,应是故意耍他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