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惊叹道:“嚯!这么大!”
孙宁眯着眼睛笑道:“今晚你就在我这里吃夕食了!万万不能走,瞧见没,这条猪腿就是你的了!”
叶云昭连连摆手,但进院人之多,刹那间她就被挤到了灶屋门前。
没等多久,西乡那些有宰猪手艺的人来了个七七八八,有不少八九岁的丫头小子,拎着自家的大木桶,颠颠地跟在他们身后,这是等着接猪血呐!
西乡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猎到野猪的人家留下一桶猪血,剩下的要送给大伙儿吃。猪骨头则要分成十二份,送给十二个无儿无女的人家,让他们煮汤喝,这十二户人家有一半都是西乡的贫户,老两口年事已高,有些还染了病,孩子要么是死在了战场,要么是逃荒时活活饿死了,总之可怜的紧。
接猪血是小娃娃们颇为喜欢的活动,机灵可爱的会说上几句好听话,大方的猎户会割下四指宽的猪肉,让孩子们打打牙祭,每每这时,是越发欢闹了。
当初叶云昭不晓得这些规矩,这还是她蹲在灶屋里,听三五个涮锅烧水的婶子说的。
现在想想,当初她让人烩了一大锅,该送的送,该吃的吃,倒是有些胡闹了。
眼下那些丫头小子正围着孙宁说好听话呐,叶云昭把婶子递过来的陶碗端到灶台上,也笑意盈盈地往外看着。
不知怎地回事,她忽然想起在监牢的那些日子,牢里冷清晦暗,当初她有一刻觉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见不了这样热闹的场景了。如今看着这样如梦的景象,叶云昭的心里生出几分类似于“近乡情更怯”的滋味,只觉着心头胀胀的,鼻尖酸酸的。
一同回来的村民动作很是迅速,不大一会儿,健壮的男人女人便磨光了菜刀,又是烫毛,又是放血。没费多少功夫,那头三百来斤脏兮兮的大野猪已然被拆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