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韩县丞一愣,双手拽着他的衣领,后知后觉道,“什么法子?你说清楚!你怎能擅自做主为我办事。”

“怎么是擅自做主呐?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要升官么。”

“自然是帮你威胁了一下叶云昭,女子果然胆子小,我就这么——”

邓英一把扯开他的手,将自己腰间的官刀猛地架在他的脖颈处,笑道:

“威胁了一下,她便一改先前浑浑噩噩的模样,又是造农具、又是收留流民,不过三四个月,我瞧着已经颇有成效了。如今她锒铛入狱,必不能再出来,这政绩——不是正好落在你、韩县丞的头上了么?”

邓英话音方落,韩县丞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紧闭双眼,面色如土,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难以置信地扯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他忍不住嘶吼出声:

“疯了……你疯了……”

邓英见他这副模样,自然懒得再管,他将刀收回鞘中,转身离开。

他方才并未将心中心思全数告知,先前为岳州知府做事,只为每每换回一根百年人参。但弘郎已成累赘,他早就无心救他,只求岳州知府能伪造自己与绯九的户籍文书,往后二人能够平平淡淡度过余生。

但岳州知府不愿,邓英冷笑一声,他就这么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将此事诬陷给叶云昭,一是洗清自己,二是卖姓韩的一个好。

真乃两全其美的好法子,邓英笑着抬起头,望着山间薄雾飘逸,心道:往后与绯九彼此执手,在山林中做一猎户亦不错。

而他不知道,屋内的韩县丞方才正死死地盯着他:邓英非除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