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邓英见她动作,心下一惊,看着她额角黥刺痕迹,立即把面纱放下去,他四处打量,唯恐被旁人看到。
半晌后,邓英才低声责怪:“难不成你忘了你是……罪臣之女……”
面纱后传出低声抽泣的声音,女子开口:“大当家的,你说,到底是与不是?”
见他很是为难,女子也不甘示弱道:“邓英,只怕你早已忘了,若我当初不救你,你早就死了,我从未难为过你,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只有这一个……我求求你……”
“绯九……”邓英长叹了一口气,垂头道,“你莫急,我一定想法子……一定想法子……”
他微微抬眼,只觉着眼前的女人很是陌生,邓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思绪流转,想起自己初识绯九的情景。
那时他是征北军的小兵,将军带兵与蛮夷鏖战三天三夜,粮草支援迟迟不到,同他一起入伍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因此,邓英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当逃兵。
邓英从不否认自己的懦弱,他怕死,所以趁着夜色偷跑出了军营。彼时西北漫天大雪,他自以为一路往南,不曾想方向有误,昏倒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至于绯九的事情就是他醒了之后发生的了,她的父亲贪污受贿,一大家子男男女女皆成了军/妓,她因着年纪小逃过一劫,流放苦寒之地。
可令邓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绯九竟从押解的狱卒手里逃了出来,还救了自己。
二人后来相依为命,以兄妹相称,一路往南,逃到了岳州城附近的深山之中。这些年过去,寨子里早已有数十个土匪,邓英也成了大当家。
绯九口中的“弘郎”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人,二人成婚不过两年,弘郎便因着身体的问题,日日需要汤药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