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庄雪的头愈来愈低,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我想着……先让孙木匠做着……钱……我慢慢还……”
一张木床确实算不上便宜,再加上庄雪叫卖时不少人家都是以物换物,拿粮食换水晶糕,这样一来,她攒下的钱更少了。
不过叶云昭也没有擅自开口提及借钱一事,只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孙木匠愿不愿意,等她这两日过来了,你只管问问就是。”
庄雪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叶云昭侧过身,朝着阿笙道:“你想好学什么了么?”
阿笙道:“我学……竹编……”
叶云昭笑着点头,又问:“这两日孙木匠家中有事,正好我先教你如何算账。”
算数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庄雪叹了口气,她以前虽会摘山果换钱,但那不过三、五文钱。叶云昭千交代万嘱咐,一定要她学会银两找钱的法子。
想当初自己学了整整四、五日,才算弄清楚,没曾想阿笙这个小姑娘,不过用了一天半,面对叶云昭的问题已是对答如流。
叶云昭心情不错,颇有当夫子的快乐,便让阿笙跟着庄雪叫卖,还特意叮嘱:“雪娘,今日卖货你万万不要算钱,只管使唤阿笙算钱,若是有错的你在一旁提醒一二就是。”
又对着阿笙叮嘱:“正好借着雪娘的货摊,多试试,不要怕错,记牢我昨日同你讲的……”
阿笙抢先回答:“胆大心细。”
叶云昭摆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送别了二人。
次日清晨,秋风凛冽,阿笙依依不舍地从棉被里钻出来,裹紧自己身上的薄衫,顶着晨风,快步往县衙走去。